青日

[贱虫] I see you

上一章戳这里 http://qingri219.lofter.com/post/1e9f4fbd_1292e956




(四)



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
——《约伯记11:16》



连绵不断的雨天,卫生间的镜子逐渐被水雾笼罩,呼吸中也充满了浓稠的湿气,甚至连人的思维都不禁迟缓了下来。


彼得仍然不知道那个突然冒出来替自己挡了一刀的男人是谁。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只凭一颗普通的纽扣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可他到底是谁呢?


窗外沙沙的树叶弹起又落下,雨水尖叫着撞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汇成一条拥挤的小河。趴在桌上的少年手握一根铅笔,正在白纸上画着什
么人。


如果可以再见到他就好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有想起哥吗?韦德趴在工作桌前一针一针地补着制服,缝到腹部那块大洞的时候,少年的脸在他面前浮现,他竟有些兴奋起来。


那时他随便找了条巷子靠着墙按开了打火机,还没来得及把烟从口袋里拿出来,就听见了一个女人刺耳的尖叫。


他抬起头,完成了和少年的重逢。


少年却无心望他,而是正和几个长相狰狞的人打得不可开交。那位坐在地上的女性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目光所处则是掉在墙边的皮包。整个场面的处境一目了然。


又是抢劫。韦德扁了扁嘴,望着远处身穿红蓝蛛网服的少年和他身后悄悄逼近的手持发着紫光的武器的那个坏人蹙起了眉头。


喂,小心点啊。


再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身体在思想之前做出了反应,匕首没入的时候还是有点疼,少年望着他吃惊的样子,让韦德觉得有点搞笑。


别告诉我你就这点能耐啊,spidey.


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少年是蜘蛛侠的事实并没有让韦德感到特别的惊讶,在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人很特别。


特别到他总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特别到明明连名字都不知道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帮他,特别到每次见他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针头不小心刺破了指尖,豆大的血珠冒了起来,韦德盯着鲜红,无奈地笑了。


这又算什么呢?




(五)



我行路,我躺卧,你都细察;你也深知我一切所行的。
——《诗篇139:2-3》



彼得设想过他们各种形式的相遇。


比如在上课的时候出现,他便会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话语,悄悄地举给他看;比如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便会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询问他的伤势;比如在大厦楼顶上休憩的时候,他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他说,


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


但现实却偏偏通过出乎意料的方式向人们展现它无可抵挡的力量,仿佛一位骄傲的神,挥舞长长的袖袍,把时间推到了如今的刻度上。


“彼得,你暑假打算干什么啊?”好友内德一边往他那撑到极限的书包里塞着东西,一边转头好奇地问道。


“我得做斯塔克的实习工作。”彼得把书包背带挎上肩膀,和内德一起离开了教室。


“又是实习,”内德一副兴趣寥寥的模样,“你哥们我又得过一个无聊的暑假了。”


“别这么说,你可以发展点兴趣……”彼得笑着打断他的抱怨刚想劝解,远处朝天一道紫色的光束吸引了他的目光,那个地方是,中央公园?


“我得走了,我得走了,有事电话聊啊!”


彼得说着就朝拐角处飞奔过去,留下愣在原地的内德气得大喊:"Oh, come on!"




绝不会认错,那个颜色。


彼得飞快地往中央公园荡去。那次是他低估了那些武器的功力,经过这一个月的练习,他绝对可以把他们制服。


废弃的展览馆内,浮动的光线若隐若现。彼得附在玻璃制的天花板旁,悄悄打量着里边的景象。


呼吸平静下去,场馆内的说话声渐渐清晰可闻,两种音色,彼得只觉得其中一位的声调有些熟悉,却不能完全分辨。


一声巨响,连玻璃墙都抖了抖,光线黯淡下去,声响也融进了黑暗。往下望,之前那个拿武器控制自己的坏人正失去知觉一般地躺倒在地上。


彼得拉着蛛网把自己放在地面上,拦在了另一个即将离开的身影面前。


“做了坏事就跑,罪犯先生你想得可真美。”


被叫做“罪犯先生”的人却并没有立刻逃走,他的身体停顿了一会,整个人仿佛定在了原地。


玻璃窗格把月光切成一块块的手帕,随着风的吹拂往前流动,覆盖在了人的身上。


形状各异的疤痕好似一幅写意画,附着在那个男人不停颤抖的肩膀上,向外肆意地宣泄着猩红而敏感的情绪。


它们有关恶、有关罪、有关欲火;亦有关爱、有关圣、有关救赎……


你要来听听看吗?




(六)



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
——《圣经》



如果说等待血肉重组的时间是一小时,那我再次见到你则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韦德立在黑暗里,手中攥着打斗时掉落的面罩,他身后就是一个月来他每天日思夜想的人,而此刻他却找不到理由转过头去,说一声真巧。


面罩下的彼得看不清表情,他默默走近倒在地上的那位罪犯,伸手放在对方的鼻子前停顿了许久,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好不容易才能站起身来。


“不解释一下吗?”少年直直地看向面前的人,他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能确定这不是又一个幻象(天知道他有多希望是),而是切切实实发生的现实。


韦德停顿了许久,转过身看向蜘蛛侠,他看到那张原本应该挂满笑容的好看的脸此刻却被震惊和悲伤掩盖,奇怪的情绪再次充满了他的胸腔。


但他的任务结束了,那个花钱雇他杀的人已经死了,他得赶快离开现场才行。


可为什么,一步也走不动呢?


这样下去可不行。韦德叹了一口气,从腰侧的工具带上抽出一把短型匕首,朝蜘蛛侠的身旁扔去,以防万一还附带了句:


"WATCH OUT."


彼得连忙闪身避开了匕首,再回头看,已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先问问他的名字,再一起闲聊些八卦,再约着一起做任务一起泡吧,做一对怼天怼地的损友不是很好吗?


[别想了,他不可能和你做朋友的。]


[你是个杀人犯。]


[你居然想和他做朋友,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混乱的潜意识在这个月光浓重的夜晚越发的兴奋,轰鸣声和怒吼声依次在他的脑袋里拉开架势,仿佛誓要决出个胜负来。


韦德也喊了出来,他拿起桌上一个陈满劣质红酒的玻璃杯,“呯”地一声砸在了自己头上。




不可能成为,朋友吗?


报完警从电话亭里出来,彼得没有用蛛丝,而是慢慢地朝家走去。楼房的阴影和昏黄的月光交替着洒在少年的肩上。


还是没有问他的名字啊。


刚下过雨的地面蓄起了坑坑洼洼的水坑,水面映着摇晃的月影和树荫,“啪”的一声水滴滑落,又重新荡进了黑暗里。




tbc.




下一章会甜回来的!相信我! 




评论

热度(20)